[ノクプロ]心霊写真(146-147)

愛用BGM: Sorrow Without So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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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銀髮男人一直沒有動作,普羅普特叫了他一聲「瑞布斯……」


像是被驚嚇到一般,瑞布斯迅速地抬起頭與普羅普特四目相對,但他的眼裡早已失去驕傲的神采,彷彿是尊被艾汀操控的玩偶,望著男孩滿是驚愕失落的眼神,才記得顫抖那雙捧著灌滿病毒的注射器。


「瑞布斯……」普羅普特沒有遺漏掉艾汀離開前所說的那些話,任何一個字。他隱忍著不能暴露的恐懼用眼神來回查看眼前的男人,被鐐銬的四肢,無神的雙眼,就算身上的衣著相當整潔乾淨,但也掩飾不了他的頹廢。


「……您沒死?」在水都一戰帝國偷襲失敗後立刻傳出將軍瑞布斯被處死的消息,這讓原本因為召神與執行誓約成功的眾人陷入絕然,露娜弗雷雅更是為此病垮。


但沒想到如今能在敵人的基地裡看見瑞布斯,讓普羅普特燃起了一絲希望。


聽著普羅普特小小雀躍的聲音,他皺起眉將頭埋低「不……不是……」


視線對上手心捧著的注射器,裡頭的黑色液體是活生生的病毒生命體,在冰冷的針筒內來回流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我已經不是……我已經死了……」他輕輕抓住胸前的項鍊,用乾澀的喉嚨擠出幾個字。


憶起二十多天前艾汀的暴行,在他身體裡狠狠刻畫著,埋下屬於他的種子開始,瑞布斯這個人就已經徹底死了。他再抬起頭,漂亮的銀灰色的眼珠已經失去顏色,眼白也被黑暗佔據,從眼框緩緩流出的濃黑液體沿著臉頰攀爬到嘴角與耳邊並且鑽入。


普羅普特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將頭撞上處刑架,疼痛沒有驅散他的恐懼,更加深了他的不知所措。瑞布斯的左半身已經被黑暗侵蝕,但一切都停止在他右手緊握的項鍊上。瑞布斯雖然逐漸使骸化,卻沒有朝他攻擊,也許他還保有自我意識。普羅普特縮緊脖子,看著瑞布斯手上那條讓他有些眼熟的銀色項鍊。


瑞布斯顫著手,順著普羅普特的目光,低頭看著胸前「這是……露娜……」


「露娜弗雷雅小姐的項鍊。」他想起來了,那是露娜小姐的一直配戴著的項鍊「瑞布斯,您跟露娜小姐見過面了?」


「我沒能見到她……」瑞布斯的聲音有些扭曲,已經不需要再靠肺部的呼吸而存活,卻仍然不由自主的喘息著。


好不容易靠著對所有人的信任與思念才走到這裡,普羅普特已經不想再輕易放棄所有希望。一路上他看著諾克特竭盡全力甚至不惜生命地守護著他們,哪怕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比不上他,普羅普特也想伸出自己孱弱纖細的手,將眼前這個即將摔入深淵的男人拉上來。只有他,現在就只有他能幫助瑞布斯了。


「露娜小姐她--」普羅普特鼓起勇氣,抵抗著瑞布斯那令他恐慌的使骸化的模樣「露娜小姐她沒事的!所以,請您別難過!」他看著瑞布斯略為驚訝的神情,繼續講道「請您放心,我們離開歐爾提謝的時候有收到消息,露娜小姐雖然身體抱恙,但是亞柯爾德的首相女士為她備齊了良好的醫療團隊,露娜小姐正在他們安排的醫療院所休養……」


「什麼時候?」瑞布斯突然發話問著「你們離開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他往前踏了一步,想確定普羅普特口中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普羅普特不自信地咬了咬乾裂的下嘴唇「如果……如果我被抓來這裡不到三天……」他揣測著自身的狀況加上在這之前從火車上被艾汀帶走的時間「或許十天……十到十五天左右。」


說完,普羅普特也嘆了口氣。這麼久了,他離開伙伴們的身邊居然這麼久了。


「是嗎……」

許久,瑞布斯勾起了嘴角,身上纏繞的黑色痕跡盡褪,重新恢復成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樣貌。普羅普特這才知道瑞布斯那從眼眶流下的液體是他的眼淚。


「啊……嗯哈……」


瑞布斯突然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無法交叉的雙手只能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嘴邊不小心流洩的呻吟被男孩聽見,瑞布斯稍微紅了臉頰。左手握著的那支注射器滾落到一旁,但他已經顧不上,只能臥倒在地上死命咬緊嘴唇,忍受著體內強烈的刺激與震動。


艾汀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敘完舊了就趕緊辦正事,否則--」


瑞布斯滿臉潮紅,但是看著那支沾上灰塵的注射器的眼神卻滿是絕望。


他不想這麼做,他寧可被艾汀折磨至死也不願意將病毒打進那男孩的體內,他不該被這樣對待,他必須回到諾克提斯的身邊,輔佐諾克提斯成為王,而不是變成跟他一樣令人噁心的使骸。如果可以就用他這條爛命去換吧,反正他也已經殘破得不成人形。


瑞布斯忍著下/身的不適,向那支注射器爬去。


普羅普特簡直不敢呼吸,他瞪大著雙眼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他穿著的白色襯衣一角掀了起來,骨瘦如柴的身子上佈滿了許多曖昧的紅印,和一些鞭打過後皮開肉綻的傷痕。這令他無法為此想像瑞布斯到底被如何折磨。


他屏氣凝神地看著瑞布斯將注射器拿起來,但卻沒有起身朝他走來,更是拔開針頭上的蓋子將針頭朝向他自己。


「瑞布斯!」普羅普特出口叫住了他「瑞布斯,不可以……拜託您不要……」


「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他看著普羅普特湛藍的眼睛,和他不同的是充滿許多對未來的希冀「你對諾克提斯很重要……但我跟你不一樣……」他垂著頭,避開了那會令他產生期待的眼神「我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不會有人需要我的……」他的國家已經毀滅,容身之所已不復存,他的計畫失敗被處以死刑,原本以為就此解脫,卻未料到艾汀救了他,再用各種令人不堪的方式毀滅他,無論是身體或是心靈,早已死亡。

 

喉頭像是湧上一陣苦澀,吞嚥不下這些悲傷的普羅普特癡傻地看著地上呆坐的男人。


他不是瑞布斯,他沒辦法知道他在這裡受了多少苦,但是從那被鐐銬的雙腳與雙手知道他無法解脫,他變成艾汀的魁儡任齊差遣使用,從一個擁有自由與愛的人類變成蒼白無力的玩偶。他不是瑞布斯,卻看見了瑞布斯自始至終最純真的感情。這個男人到底是強大的,卻又犧牲了多少。


「不是這樣的!請您別這樣想……」他緊緊盯著瑞布斯的雙手,試著勸說他「請您抬起頭,看著我。」在瑞布斯漸漸舉起頭時,他吸了一口氣,告訴瑞布斯「我是尼弗爾海姆魔導研究所製做出來的克隆體,幾千幾萬個克隆體中的其中一個。」


瑞布斯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處刑架上的男孩。


如果能讓瑞布斯知道並不是只有他在獨自承受著來自別人給予的傷痛的話,普羅普特不會介意將自己心中的疤痕再度挖開。


他轉頭看著被緊緊銬在架子上的右手,從鐵環下露出了一節手腕,上頭有著折磨了他到今天的條碼,「我有意識的時候就被帶進了孤兒院,在那裡飽受欺凌,因為這個。」他動了動手腕「幾個月後有一對夫妻將我領養走。他們給我一間小房子、足夠的金錢,一切不愁吃穿用度,」普羅普特想到這便笑了笑「可我仍然被丟在那間房子裡,從來沒跟他們一起生活過。」他望著瑞布斯銀色的眼瞳,彷彿能從裡面看見自己「我失去了理當存在的童年記憶、沒有真正的父母、沒有愛也更不會有恨。我一個人摸索著什麼叫做長大,學習如何擁有感情,努力去理解這世界到底是什麼顏色。可我仍然不懂,在別人能為了一件事情傷心難過時,我的心裡卻是空白一片,我不會有夢想、也沒有回憶……直到我遇見了諾克特,我的生命才是真正的開始。」


「瑞布斯,每個人都有他存在的意義。我是為了諾克特而活著,您肯定也是為了露娜才存在的。」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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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太囉哩叭縮了(打自己的手)

普醬生日快樂!今天晚上回來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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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者-啟

『快報,殷索姆尼亞境內在傍晚六點十五分於多處民宅區發現多起爆炸意外事件,目前已派出軍力與消防人力到場搶救,提醒民眾務必多留意周遭狀況。』



通訊系統繼續播報着其他地區的爆炸事件,但諾克提斯已經無心再聽下去,他起身拉過被伊格尼斯整理完好的外套,想離開正雜亂紛爭的會議廳。

「去哪?」雷吉斯握緊擺在桌上的雙手,沒有看向焦躁的諾克提斯。

待諾克提斯將西裝外套扣上釦子才回應:「現場。」

「等等!王子殿下,現場我們已經派了軍力過去,目前抓到一名嫌犯正在逼供,說不定還有更多嫌疑犯在逃,您這樣出去--」

「嫌犯?你確定不是因為當初的不平等協定而讓尼弗爾海姆挾帶自殺炸彈客進來?」諾克提斯瞇起如深淵般黑的眼眸。


剛說完,通訊系統立刻傳入一份影像報告,講述了嫌犯雖然是路希斯人民,但迫於各種原因被帝國收買,變成自殺炸彈客。因此他們不需要經過境外搜索就能在殷索姆尼亞境內進行恐怖攻擊。甚至還讓他們為帝國傳遞一份口信:「尼弗爾海姆的霧霾之海將吞噬路希斯的月光。」此外對於與他們接頭的對象是誰、地點又在哪裡,他們絕口不提,因為帝國就是以此威脅他們。

一結束口供,那名犯嫌的身體便炸裂開來,化作一灘腐臭的黑色爛泥。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諾克提斯盯著屏幕憤恨地咬緊牙。

對於近幾年來帝國軍的強烈襲擊與迫害,就算路希斯再怎麼奮力抵抗或簽下許多退讓與分割土地的條約,帝國的野心依然沒有減少,這次更是正大光明的在國土境內做出如此舉動,饒是再無能的君主都不可能忍下去,可是能為他們在殷索姆尼亞形成保護屏障的水晶的力量卻越來越微弱……


真王的啟示一直未出現。

就算如此,也不能坐視不管,他們身為王室一員,必須用命守護路希斯,直到真王出現。


諾克提斯看著神情緊繃的雷吉斯:「父上,請允許我帶幾名王之劍隊員出去。」

年僅四十餘的雷吉斯為支撐水晶的力量失去了太多精神,一頭白髮與滄桑的臉龐道盡他無數的辛酸,但這是宿命,甚至再過不久諾克提斯就必須接著執行這項任務。現在王之劍的力量是依靠諾克提斯供給,雷吉斯並無任何阻止,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諾克提斯恭敬離去,鞋跟敲在磁磚上的聲音相當冰冷。會議廳裡頓時只剩下通訊系統裡的各地災情匯報與一些細微的竊竊私語。


捎上幾名在王都內待命的王之劍隊員,伊格尼斯身為諾克提斯的軍師更是片刻不離身,他帶上愛刀,跟上諾克提斯與王之劍瞬間移動的速度。

「請別太勉強。」就算擁有魔力,也不代表能夠無止盡的使用,如果力量透支了只會對身體造成無法修復的損傷。

諾克提斯抿緊沒有血色的嘴唇算是回應他的話。


昏暗的夜裡沒有月亮,幾十架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救援,四處都有爆炸與濃煙,人民哭喊奔跑造成許多死傷的踩踏事件,照亮他們的只有燈管閃爍的店家招牌與巡視的大型白熾探照燈。本該寧靜美麗的王都陷入慘絕人寰的境地。


諾克提斯的目標只有一處,那個他長年關注與警惕的對象--普羅恩普特的住所。






tbc may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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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說過我要抱復社會。沒有生賀,只有ooc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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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死不給發欸煩躁

摸乃摸臀

雙清照


是糊了,含著手機好難拍照。
膜拜親親柚子!
讓我完成一手摸乃一手捏臀的偉大成就!

人生圓滿。(升天)⁽⁽ଘ( ˙꒳˙ )ଓ⁾⁾

(洗個澡照片就被吞只好丟連結)


我今天要早睡了不行了要死了

一個普普是可愛

兩個普普不是可愛乘以二

而是可愛的平方啊啊啊!!!!!!!!!!!!!(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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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145)

生鏽的牢籠鐵門被打開,久沒潤滑而刺耳的摩擦聲吵醒了熟睡的普羅普特。

「咳……咳、咳……」裡頭的空氣骯髒混濁,像是把臉埋進發霉的棉被裡吸了一大口一樣,嗆得普羅普特連咳好幾聲。待他平穩了氣息,抬起赤色的眼眸看見的是對他滿臉好奇的艾汀。

「被我猜中了。」像是賭贏了般露出微笑,艾汀捏著普羅普特的下巴讓他抬起臉「這雙紅眼睛真漂亮呢!」

普羅普特也不反駁,只是對他挑眉「怎麼了?宰相大人對我好奇?」彎起嘴角,連眼角都帶著笑意「如果我不願意讓你看見,你也是看不見的。」

「哈哈哈!真是個狂妄的小美人!當初可是你在那輛破舊露營車上先對我拋媚眼的呢!」艾汀回憶起將他們四人帶領前往卡地斯圓盤的途中所度過的夜晚,他沒看漏那雙不屬於普羅普特‧阿卿塔姆的眼神。

「我可有幸請教一下,你是何方神聖?」艾汀用拇指輕輕揉了揉普羅普特的下巴,當作剛才失禮的補償。

普羅普特沒有立刻回應,反倒是朝著某個方向望去,但狹小的牢籠裡堆滿雜物,他的眼神也只落在壁腳一個廢棄鐵桶上。但是艾汀知道他察覺到諾克特幾人已經逼近要塞「還有一段時間的,請稍候吧,他會來的。」

他回頭看著艾汀,動了那雙有刀割傷痕的嘴唇「我誰也不是,你可以繼續稱呼我為普羅普特,但你不需要探究我的存在,我跟你是不一樣的。」

「你這不是害我更感興趣了嗎?」對著如此沉著還能對他笑臉相迎的普羅普特,艾汀倒有些敗下仗,但他仍然享受這種特別的氣氛。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除了六神以外的特別存在,但普羅普特體內的力量卻來自一個他不熟悉的地方。這讓他想起肯緹亞娜,冰神本體已經尼弗爾海姆給擊敗,屍骸遺留在古洛布斯溪谷,但精神體卻超脫出殼並且協助神巫與真王。

「讓我猜猜……」艾汀摸著自己下巴的鬍渣還有嘴角細微的傷口「你的存在--應該是不被接受的吧?」普羅普特挑起一邊眉毛,饒有興致地看著艾汀。

艾汀將食指輕輕抵在普羅普特胸前「的確,我能感覺到你跟我並不相同。我只是個被背叛的、可憐得無依無靠的老男人,而你卻像是被整個世界與眾神狠狠遺忘了一樣--」皺起鼻子嗅了嗅「充滿死亡與腐朽的香味。」

滿意地看著那雙紅色眼眸冷了幾分,艾汀又挑起話題「那位王子知道你的存在嗎?」

「無須告訴任何人。」普羅普特瞇了眼「你也別想挑撥我們,沒有意義的,我很快就會離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把我的事情告訴諾克特,無所謂。」

「你就不在乎我對這小夥子做什麼嗎?」艾汀的大手撫上普羅普特充滿細小傷痕的臉頰。

普羅普特垂下眼簾,嘴巴泛起苦笑「我說過我很快會就離開,所以請隨意吧。」

對方無可奈何的態度讓艾汀聳聳肩,「無趣。你不是我的目標,那就讓那男孩回來吧!」



他看著處刑架上的男孩闔上雙眼,艾汀才彈了個響指。空氣中腐臭的塵埃隨著飄散,一直站在外頭角落的瑞布斯被艾汀叫進房間。

瑞布斯低著頭,他的雙手與雙腳被鐵鐐緊緊銬住,只能緩緩地走向艾汀。艾汀從口袋裡掏出一管針丟給他並命令道「給他注射。」

那是一管黑色液體是瘧原蟲病毒。

「那可是我很珍藏的寶貝,你可要好好地一滴不剩地打進他的體內。要是你捨不得,我就讓他另外兩位夥伴代替他。」說完,艾汀轉身離開牢房,徒留瑞布斯捧著那管病毒與正好醒來聽見這番話而僵住神情的普羅普特。



→(146-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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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愛/液/灌/溉/小/雞/

迷妹日常。1021新增

p1-2小公主

p3把拔

p4茱莉我的王

多久?

BGM: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都附上連結了聽一下吧求)

*現代平和世界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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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畢業前,我們在一通電話裡吵架,然後有默契地不再連絡彼此就當是分手。

畢業那天很興奮也很感傷,從這學校踏出去之後就是真正的大人了,曾經的要好也會各自四散,飛往屬於自己的天空。曾經跟自己交往的那人也是,只是他要回去首都繼承家業。



我只是一介庶民,出生在普通的小鎮上,就讀附近的學校長大,直到高中考上一間評價相當高的私立學院。我們在張貼著班級分配表的公佈欄前認識,選座位時也刻意選鄰座,然後就熟識了起來。

他是個外表沉穩的人,雖然總是一臉冷漠,但內心總是比誰都還熱情。對於路見不平的事,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絕對會拔刀相助的人。不認識他的人一定會認為他很傲慢自大,但並非如此,即使他真的有本事可以傲慢。 

於是跟他的交流越深,我越發覺自己離不開他。我必須徹底關心他的飲食問題,並且充當他的定時鬧鐘。作為交換,他代替了我的家教老師幫我補習所有科目,捏著我比他還細的手臂並溫柔地說著省下請家教的錢就可以多買肉吃胖一點。於是他的肩膀被我狠狠揍了一拳,到隔天瘀血,我一直跟他道歉,他也跟我道歉,然後兩人一起笑出來。

我跟他一起度過很多很棒的回憶,暑假去海邊玩水打西瓜和沙灘排球,寒假去山上當冰棍吃著他家人做的熱騰騰的關東煮邊賞雪。我們的行程從來不超過三天,因為他隨時都可能會被家人叫回家。他家在首都,有點遠,從這小鎮坐電車至少要半天。

有一次不小心玩得太晚,得摸黑走小路去公車站,他牽著我的手,一邊打開手機找地圖。夜色裡手機的光線照映在他的側臉上,我看了好久,輕輕搖著手問說還要走多久?

他皺了一下眉毛,微微嘟起嘴巴發出了「嗯--」的聲音,確認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說:「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他的神情太過認真,讓我的心緊緊揪了一下。我停頓了幾秒的呼吸,才打笑著回答:「嗯,我們真的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



……

 

他的回憶日記在這裡停了筆,放下圓珠筆拿掉眼鏡,抹了抹發酸的眼角跟快掉下來的眼淚,然後將日記重新收回抽屜鎖上。

已經兩年了,他們沒再聯繫。好幾次他想提起勇氣打電話給他,但他不知道對方的手機號碼是不是改了。雖然在社群網站上他們仍保持著朋友的關係,卻從未給彼此發過任何訊息。他看著對方在聊天室裡亮著的頭像發呆,時間有點太久,漸漸地他已經沒有當初那股年輕的衝動去告訴對方自己毫無畏懼的感情。 

他學著把心情留給自己,兩年並不長,可他對那人朝思暮想,而最後的結果就是躲在棉被裡哭一場,隔天起床後逼著自己忘記。

兩個人都是傻子,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不願拉下臉面真正的道歉,有點久,忘了。

衛生紙盒裡空了,他起身去拆一包新的衛生紙時,社群網站的視窗震動了一下。他回來抱著衛生紙盒盤腿坐在筆電前面,盯著螢幕好一會兒,考慮著要不要直接關機,視窗又震動了一下。

 

他:。

他:。。

 

句號是什麼意思?他想著。對方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裡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還把總是凌亂的黑髮往後梳理得整齊,背後是他們家企業的大公司,他一手攏著西裝邊從階梯上走下來。但他沒看鏡頭,掌鏡的不曉得是誰。這張照片看起來像是新聞上會出現的一樣。

我:?

他:我上新聞了。明天會出現在報紙上。

他沒特別去注意國內的新聞,但是明天他會早點去超商買報紙。

我:> 0 < 恭喜!

然後附上一個愉悅的陸行鳥貼圖。送出後他有點後悔,他只會對那個人用這種可愛的貼圖,就像撒嬌一樣。

訊息刪不掉,他緊張地摳了摳手掌心。

對話框裡出現了他正在輸入訊息的符號,但是過了十分鐘,符號消失了,對方並沒有送出任何訊息。

果然,事到如今已經有點聊不起來了吧。他一定以為自己在裝熟裝可愛吧!他抱著這種想法正要蓋上電腦的蓋子時,對方傳來了訊息。

 

他:你的號碼沒改吧?

 

什麼?他想打過來嗎?不行!不可以!乾脆騙他號碼已經換了吧!

 

我:換了。

他:撒謊也還是想這麼久。

 

他用力咬住下唇。他有點生氣,為什麼電腦對面那個人總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這種一點都沒變的感覺,令他難受。

 

我:幹嘛?

 

不就是要打電話過來嗎?他打過來就不要回話就好,這樣他就會自覺無趣的掛電話了。

他拔掉眼鏡,攬著抱枕將頭埋進裡面。膽小鬼的自己就是沒辦法面對這種令人尷尬的感情場面。

抱著鴕鳥心態,聽到視窗震動,他又違背自己的心,快速地將眼鏡戴上,就為了看見對方送給他的訊息。

他:我想聽你的聲音。

 
 
 

 

他一把撈過放在床頭的手機,解開畫面鎖後緊緊盯著。沒多久,手機響起了鈴聲,還是當初高中時期,對方哼了一小段流行音樂,他一直設定成對方來電的鈴聲。只是睽違兩年再一次聽到,他竟然沒有像當初一樣興奮而迅速地接起來,而是顫著手指,在鈴聲重覆了三次即將自動掛線前才接通。

他將手機緩緩地放到耳邊。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他緊張得抿了乾裂的嘴唇,邊岔開心思想著護唇膏放在哪了,要不要去買一支最近電視上很紅的秋季新款護唇膏。

邊仔細地聽著對面明顯喝了一杯水的咕嚕聲,然後滿足地小嘆口氣。

已經兩年沒能真實的聽見對方的聲音,通常只能透過街上的電視牆或新聞報導,才能聽見對方束緊喉頭講出嚴謹的發言。 

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又將手機放回耳邊。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都過五分鐘了,不說話會浪費電話錢的。」

「反正浪費的是我的錢又沒關係。」

簡直像是反射動作一樣,對方一下子就回應了他的話。記憶裡難忘的熟悉的嗓音讓他本來已經有些平復的心又重新砰砰跳,大力得像是要衝破胸膛讓對方聽見一樣。

他不再說話,就等著對方說明打電話過來的目的。

不知道對方是把手機放在哪裡,他居然真的聽見對方的心跳,雖然很細微,但是真的跳得好快。他再喝了一口水,嘆了很長一口氣,像老人一樣慢得要死。

可他又願意耐心等他。直到手機發燙,熱得他滿手心都是汗時,對方那像是被領帶掐緊而變得有點滑稽的聲音才透過話筒傳進他耳裡。

 

「我想你了……」

 

對方聲音又變得有點鼻音,再細細地重覆說著:「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彷彿要把所有心情都在這一刻通通掏出來化成那絲絲的聲音,將他整個人重新纏繞住。他動彈不得,呆望著電腦螢幕裡他倆的對話框紅了眼眶,鼻子有點癢,他想抬手搔一搔卻怕發出任何脆弱的聲音被對方發現。

他的沉默讓對方有些著急,但實在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說些什麼噁心的肉麻話,對方也不說話了。這反而讓他不再那麼混亂,他拆開一旁的衛生紙盒,拿出衛生紙輕輕擦拭掉偷偷滑出的鼻水。幸好這不是一通視訊電話。

他吸了吸紅通的鼻子,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哭泣,聲音顫抖著:「為什麼?」

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為什麼要想他、為什麼兩年不連絡、為什麼當初要吵架、為什麼他們不願意早點互相道歉。

他滿腦子的為什麼,對方也是。他們總是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對方似乎把電話拿遠了些,小小聲的「對不起」還是溜進了他的耳裡。他也在電話邊用著對方看不見的唇語說著「我也是,對不起。」

 

這通電話沉默佔據的時間很長,但是他們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剛好。

兩年,他們有太多話想說,也有太多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中間還有幾分鐘是對方的家人開門進來,問他要不要吃些小蛋糕點心。那裡傳來他急忙摀住話筒,然後跟家人說晚一點再吃的聲音。

門關上了,他放開了話筒。

「你還記得高二秋天一起去山上賞楓嗎?」

 

他記得,雖然那天玩得很晚,天氣很涼,但是相當有趣,他倆還各帶了一片楓葉回家。他的做成書籤,現在正夾在他研讀的某一本教科書裡。

 

「嗯,記得。」

「那你記得我那時拐到腳嗎?」

 

不會吧?難道到現在都還沒好嗎?

他露出震驚的表情,偷偷倒抽一口氣。

他僵硬了身體,試著回想著那天回家後的所有日子,除了他本來藏在心底不打算再重新挖出來的美好回憶,他也想不起來對方受的傷。如今聽對方提及,不由得將心懸得高高的。

已經三年了,如果還沒好就是當初落下病根,很容易就會復發腳痛的。他就這樣忍了三年?

 

「還、還沒好嗎?……」

對方笑了一聲:「好全了。」

 

過了好幾秒,他朝著話筒怒罵:「笨蛋!你這笨蛋!」害他胸口揪得死緊,替他擔心得亂七八糟。

 

喘著氣卸下緊繃的肩膀,氣憤地決定接下來對方說什麼都不再回答。

「那你記得我們走路回公車站時說的話嗎?」

「……」

 

知道自己正在生氣,對方也是笑了笑,然後用著更細微更溫柔的聲音說著。

 


——我們還要走多久?

——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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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了一點私人感情在裡面。(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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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兩位好可愛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崩潰哭)

[ノクプロ]心霊写真(144)

Q:我怎麼取名的?

歡樂(радость)布拉德斯特
正經(серьезный)西里歐斯里
甜菜根(бурак)布菈可→烏娜
機械(машины)馬西恩尼



*如果手機用戶覺得字太小可以按下面連結。

144之圖檔連結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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