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ノクプロ]心霊写真(40)

他們相冊裡的照片只記錄到歐爾提謝。伊格尼斯將所有屬於普羅普特的物品都收拾好,有些他珍愛的東西被一起葬入深土、有些擺在墓前、有些放進格拉迪歐的大行囊裡保管。他們盡量避免讓諾克特看到普羅普特的物品。

 

然而,在那場大雨過後,諾克特彷彿忘記了普羅普特這個人曾經存在,諾克特與他的夥伴繼續了旅途。他為露娜感到抱歉、他為伊格尼斯感到歡喜,儘管伊格尼斯不知道原因。自始至終沒再提到普羅普特的名字。離開歐爾提謝不久,諾克特也發現自己早就得到濕婆的力量,可他從未遇到肯緹亞娜。

 

艾汀的死很意外。在火車上相遇時,諾克特就察覺到他的力量已經衰弱許多,這個世界的黑夜也來得不快,星之疾病的蔓延有和緩了些。到達尼弗爾海姆帝國基地時,他沒聽見艾汀像在他耳邊挑釁的聲音,甚至最後王城之戰,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打倒了艾汀。他在想,或許就是當初普羅普特死前朝艾汀射擊了含有露娜的神巫之力的那一槍,讓艾汀體內的黑暗驅散了許多。

 
 

再度進入王宮,準備最後召喚歷代王之前,格拉迪歐問了他一句話。

 

「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伊格尼斯拉住格拉迪歐的手臂,「諾克特,你別在意……」

 

諾克特背對著兩人站在階梯上,沉默了一會兒,又邁開腳步往王宮走去。

 

是,他很自私。他獲得了這麼多轉生的機會,可以跟大家再相處幾百年,而他們卻只能和"諾克特"相逢一次,相別離一次。他很自私,因為他的幼稚與軟弱,才需要這麼多人為他犧牲來幫助他。他很自私,直到最後也沒辦法守護任何人,沒辦法陪著誰一起走下去。

 

被最後一把劍插入胸口時,他看見普羅普特就站在他面前,撐著那把可愛的陸行鳥小雨傘,握著傘柄轉啊轉的,笑得很開心。

 

這裡沒有與露娜相知相惜的美好結局,沒有兩國完整簽訂停戰協議的天下太平,也沒有普羅普特。


這個故事就是這樣。








《第一世界結束》《第二世界載入中》
《謝謝各位太太不棄嫌的支持》


→World II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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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9.5)

伊格尼斯走到床頭伸手探了諾克特的體溫,心裡滿是困惑跟無奈。好好的一個人出門,卻被人用手機通知他家王子倒在教堂前面,還一直淋雨,只好趕快叫上格拉迪歐一起去把人給扛回來。這下好了,又發燒了,明明身體狀況很糟還硬要逞強,真是個需要人擔心的王子。


不過有件事情讓他覺得奇怪,他們到達教堂發現昏倒的諾克特時,他手上握著一把雨傘,他還記得那把傘就是大家來到歐爾提謝第一天時購買的,普羅普特嫌諾克特挑的傘太黑太無趣,就幫他選了黃黑點點的傘,還是小朋友專用的。他記得諾克特出門時並沒有帶傘,而格拉迪歐也說他在旅館門口看到諾克特時,他是空著兩手的。


回頭看著那把已經被他甩乾整理好放進門邊傘架的雨傘。


窗戶開了一個縫,大雨過後的冷風從中灌進了房間,伊格尼斯不自覺打了冷顫。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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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9)

露娜穿了一身黑色長裙,披上一條米黃色的絲巾,總是梳理得漂亮的金色長髮,現在只簡單綁了個披肩馬尾。


諾克特伸手將露娜抱住,「對不起,露娜。」


諾克特必須向她道歉,在不斷重複的世界裡,跟他同樣承受死亡女神艾特羅召喚的露娜,並不會比他好過到哪去。而這一世的變異,讓露娜受了很大的折磨,諾克特沒能保護好她而愧疚。


「諾克提斯殿下不需要道歉……這都是我的錯……」不管是路希斯國王、最後的王之劍、自己的兄長、還是諾克提斯身邊的夥伴,她一個都沒能守護到,甚至連為他向六神執行誓約都失敗,露娜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神巫這個身份。這幾日來每個夜裡閉上眼,她都能回想起那場夢裡的普羅普特,他用真摯的神情說著會拼上性命保護自己與諾克特。不需要如此認真兌現的承諾,竟然在她眼前確實地實現了。


她沒有伸手回擁著諾克特,只是靠在他的胸口上,用顫抖的聲音告訴他關於那場夢、那把有神巫之力的迅銀。而諾克特靜靜地抱著她,聽她說完普羅普特的事情。


露娜無時無刻都感到懊悔。如果當初在夢裡沒有將神巫的力量放進普羅普特的武器裡,是不是能稍微改變一點命運?能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換回諾克提斯殿下最親愛的夥伴?


「不是,這不是妳的錯。」諾克特抬起露娜的臉龐,看到她哭腫的雙眼,皺了眉,「妳不需要自責,露娜,妳幫了我們很多忙。」諾克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冷靜,他親吻了露娜的額頭,「如果這是普羅普特希望的……」

露娜推開諾克特,搖了搖頭,「不是的……」


在夢裡是第一次跟普羅普特見面,當聊起諾克提斯時,普羅普特總是相當害羞,對諾克提斯的許多小事也非常清楚,即使偶爾會開玩笑地說兩句他的壞話,眼底裡卻滿是令人無法忽略的迷戀,這種感覺對於身為女人的露娜而言相當容易查覺。


「普羅普特君他……他是那麼的喜歡諾克提斯殿下……」


諾克特不需要多說什麼,他跟普羅普特之間的關係,在露娜眼裡一目了然。他告訴露娜,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別再為了他冒險使用神巫的力量,這些能力用來治癒那些碰上星之疾病的人民。露娜不曉得諾克特接下來有什麼樣的安排,但仍答應了他,並將光耀之戒親手交給了諾克特。


露娜向諾克特稍微提到水神說過的「王已陷入沉睡」與他最後魔力的暴走。諾克特暗淡下來的眼神告訴她,他明顯知道什麼,只是不願意提起。諾克特擁有的秘密越來越多,自己卻不再是他分享訴苦的對象,而自己也幫不上誰、幫不上任何忙,她感到無比失落。


不久前從卡梅莉亞那裡得知關於自己兄長的噩耗,她必須花一些時間處理後事,甚至必須立刻動身前往尼弗爾海姆。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就在這裡做了不完美的結束,她鄭重向諾克特告別。與諾克特錯身而過時,她回過頭看著諾克特的背影,「諾克提斯殿下……外頭天氣不太好,早點回去,還有……身體請保重。」

 

諾克特微微頃了頭「……啊,妳也是,保重。」露娜只看見諾克特高挺的鼻尖。

 
 

露娜攏緊了脖子上的絲巾,走了。她踏著只有兩公分高黑色短靴,下了樓,喀答喀答,每一步踩在石製階梯上都相當沉重,像巨大的鐘擺,聲音沒有止盡一般,重疊迴旋在樓梯間,諾克特聽著聽著恍神了。


諾克特慢慢蹲下身,跪坐在一座新墓前,石碑上沒有照片,但有著他熟悉了幾百年的名字。他伸手撫摸著石碑上的那串名字,它被永遠刻印在這裡,也刻印在諾克特的心裡、腦海裡。


墓前被放了一把可愛的雨傘、被扯斷的手鍊和一束已經枯萎的吉爾花,那束花諾克特不確定是不是露娜帶來的。他將花束拿起來看了兩眼,一邊喃喃自語著:「你知道嗎?我已經忘記我幾歲了。」海風還吹著,「你走了,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去……」諾克特閉上雙眼垂下,一兩滴淚水沾濕了溫熱的土壤,「我還有繼續將故事完成的意義嗎?」像是在問自己、問著沉睡的人,或是問著從不告訴他答案的神祇。


用手指輕輕觸碰著變成灰褐色的吉爾花,脆弱乾燥的花葉隨著海風被吹往身後,只留下包裹著花束的塑膠紙。諾克特有些印象,跟他那天坦白的夜裡買給普羅普特的那束花的包裝很像。諾克特扯著嘴角難看地笑了笑。


他仍然沒有屬於這個世界的"諾克特"與普羅普特的回憶。他忌妒自己也恨自己。


諾克特不敢放任自己在這裡多做停留,這世界仍需要他完成(儘管他已經沒有心力再持續下去,多麼的想放棄)。他扶著膝蓋站起身,既然他愛的人已經不在,也沒必要執著在這裡。諾克特再望一眼他的沉眠之所,他似乎已經明白為什麼沒有遇上肯緹亞娜與安布拉了,這個世界並不允許他回頭,逝去的人不會因為時間倒流而回來,故事只會繼續下去。




離開了墓園,他走下那條窄如密道的樓梯回到一樓時,樓外已經下起傾盆大雨。諾克特從喉頭裡淺淺暗嘆一聲,本來想脫下外套罩著,從教堂另一側大街繞遠路回到旅館,卻走到教堂大門前的走廊時,發現白色的石柱邊靠著一把雨傘。


諾克特走過去,將那把傘拿起,撐開,走入雨中。那把傘不大,不夠保護好讓他的肩膀不被雨淋濕,但是卻替諾克特的心裡抵擋了些許風雨。


「結果到最後,還是你保護了我。」




→(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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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8)

船伕的吆喝、街道的繁華與過路訪客的高聲歡呼,歐爾提謝明明充滿了許多快樂的氣氛,諾克特卻完全無法被鼓舞,甚至覺得這個世界正在離他越來越遠。


諾克特明白了自己的過錯,他想贖罪的對象跟事情有太多太多,每一個轉生的世界對他而言,雖然像是一場故事,可每一位在他身邊逝去生命的人,都成為他心頭上一痕痕用刀刮出來的痛。他恨自己什麼都辦不到。


感謝船伕一路上的沉默,諾克特重新踏上了達亞特梅利亞教堂前的廣場。


教堂的後方。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諾克特並不是很清楚,他緩慢地移動腳步,在被陰影壟罩的白色地磚上走著,廣場很大,他偶爾垂下眼神,看著自己踏在地上的雙腳,感覺不真實。不停刮起的風帶來了海的濕黏感,也吹拂著諾克特沒有髮膠固定的頭髮。


在他數著自己踏了第四十三格的地磚時,撞上了某個人。


「唔!」那人悶哼一聲。

「抱歉。」諾克特回過頭跟那人道歉。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身上被蓋得緊實,帽子也拉得讓人無法看見臉部。簡直像個黑魔法的巫師。他側著身子低著頭,諾克特卻能從那黑暗的兜帽裡感受到他在注視著自己。


「你要去教堂?」


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朦朧得像是一輩子不曾說過話。那個男人不高,甚至比諾克特矮了幾公分。


諾克特沒想到他會撞見這種奇怪的人,還被搭話,頓了頓才點頭。


那個人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麼,隨後又抬起頭,儘管諾克特完全看不到他的頭長什麼樣子。


「從右邊樓梯上去二樓。雖然是二樓,但是那裡才是高於海平面的地方。」

 

諾克特還來不及問那個人任何話,那人便轉身走掉,還邊用奇特的聲音說著:「看完就趕快離開吧。」

 

諾克特看著那人走出廣場,搭了貢多拉離開。他已經遇到太多奇怪的事情,再遇到一個奇怪的人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


照著那個人的話,從教堂的右側走去,確實有一座樓梯是通往二樓。他很疑惑,難道這座教堂的建築構造是不對稱的嗎?他扶著教堂慘白的牆壁走上臺階,轉了個彎,本來開放式的圍欄變成牆壁,彷彿是走在一條小密道裡,樓梯很長,越爬越高,越來越暗。諾克特覺得有些頭昏腦脹,整個世界像顛倒了一圈又一圈,如果沒扶著牆壁,他一定會往後摔去。這種暈眩感非常強烈,越往上爬越覺得不對勁,才要開始懷疑起那個男人所說的話時,眼前突然一亮,從那條秘密通道般的樓梯間一出來,是一個相當遼闊的場所,或者該說是墓園。


的確是二樓,從這裡往外望去,能看見前些日子露娜進行祈禱的高台,只是那座高台已經被破壞得七零八落,大部份都沉入海底,只留下幾個大石塊矗立在海面上。諾克特有些驚訝,他當時從教堂左側出去的時候根本沒發現這塊地方。


墓園裡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諾克特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到那人身邊。

 

「諾克提斯殿下。」露娜過了許久才發現諾克特站在她身旁,她趕緊抹抹臉頰,紅通的鼻子讓人知道她哭過。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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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7)

再醒來時已經在旅館的床上。諾克特抬起手想遮住疼痛的雙眼,發現自己滿手都是傷痕。

太陽被層層烏雲遮住,天氣很陰涼,諾克特無法分辨現在的時間。

「諾克特,你醒了?」伊格尼斯坐在床頭,伸手貼在諾克特額頭上,「終於退燒了。」他將諾克特身上的蓋子拉高了一些,起身要去準備一些食物給諾克特充饑。

「不用了。」諾克特的聲音相當沙啞,他拉住了伊格尼斯的手借力起身,這時才看見自己只穿著一條褲子,赤裸著的身上佈滿了被雷擊的痕跡,像是血管被高溫灼燒一般,烙印在皮膚上,還有雷電衝破體外而造成的小洞。他請伊格尼斯拿來他的衣服,並在伊格尼斯協助下著裝。無意間瞥了鏡子一眼,臉上也滿是不規則紋路的燒傷,但不明顯。

看著諾克特盯著鏡子的模樣,伊格尼斯低著頭,「你的身體承受不了強烈的魔力才……」嘆了一口氣。

「我沒事。」諾克特收回目光,一旁矮桌上放著他的護具手套,他慢慢地將手伸進護具裡,拉攏著手套的彈性邊緣,讓它服貼在手上,「格拉迪歐跟普羅普特呢?」邊在行李中翻找著髮膠邊問著。

「格拉迪歐去港口詢問這幾天內船會不會航行。」

「那普羅普特呢?」諾克特找到了藏在行李包夾鍊袋層的盒裝塑型髮膠,將它捏在手中。

伊格尼斯站在諾克特的身後,他遲疑了很久,沒有回答諾克特。

外頭吹起陣陣的風,將窗外的藤蔓刮得亂飛。

諾克特用手指磨蹭著裝著髮蠟的灰色圓盒,「我睡了幾天?」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伊格尼斯對眼前的人陌生了,諾克特宛若所有的情緒全消失了一樣,剛才還輕聲對他說他沒事的人,突然冷得像塊冰。伊格尼斯難得不安地摸了摸鎖骨上那條項鍊。

「今天,第八天……」

「喀噠!」

諾克特將髮蠟放回桌上,「普羅普特去哪了?」他又問了一次,「告訴我。」

「諾克特你--」

「告訴我。」

諾克特的背相當緊繃,即使他微微彎曲的手掌垂放在腿邊看起來相當愜意,但是他的肩膀卻緊緊聳著。伊格尼斯不能不告訴他,如果這是王的命令。

「……達亞特梅利亞教堂後方。」

得到了答案,諾克特不再與伊格尼斯談話,逕自推開房門離開,踩著鋪滿地板的紅色軟墊,快速地從三樓走下。在旅館門口遇到從海關口回來的格拉迪歐,但是諾克特只是掃了一眼便轉身往貢多拉搭程處走去,任憑格拉迪歐怎麼叫都不回頭。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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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6)

BGM Somnus (Instrumental Version) (Xiami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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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格拉迪歐與伊格尼斯趕來時,露娜已經醒了,她看著諾克特緊緊抱著普羅普特不發一語的模樣,她說不出任何一個字詞。格拉迪歐去攙扶起露娜,並將自己的皮革外套蓋在她肩上。


「諾克、特……」伊格尼斯走近想詢問諾克特他們倆的狀況,卻發現狀態異常的諾克特與他懷裡的普羅普特毫無動靜。


諾克特面無表情,原本深邃灰藍色的眼眸已經徹底豔紅,他緩緩地抬頭望著伊格尼斯,稍微托了托懷裡的普羅普特,「拜託你,照顧他一下。」他的話很輕很淡,像是怕吵醒懷裡的人。


伊格尼斯一瞬間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他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曾經美好愉悅的水都歐爾提謝,如今所有的空氣、這片海的味道都讓人心裡難受。


片刻,他才回應諾克特,「好的……」他能感受到諾克特紅通的眼眸深處是完全的絕望。伊格尼斯跪下身子,想從諾克特手中接過睡著的普羅普特,但是兩人一直牽著的手仍然沒有放開。


諾克特笑了,卻是流著眼淚笑了。


「乖,你先睡。」執起普羅普特的手溫柔的親吻著,「我很快就回來。」再放開,普羅普特的手便滑落。諾克特將他交給伊格尼斯。


諾克特走到高台的邊緣,目睹這一切的利維坦揚了揚頭,周遭襲捲而起的風雨吹散了諾克特臉頰殘留的淚水。頓時間,所有路希斯大陸裡埋葬了歷代王的陵墓升起了白光,匯聚成一束不可直視的光芒穿越了厚重深暗的雲層,直直貫穿了諾克特的身體。


幻影劍被召喚,諾克特走向了利維坦。


「利維坦,我需要你的力量。」

 

每走近一步,幻影劍一把把便朝利維坦射去。諾克特體內的魔力在無限地上昇,彷彿將累世壓縮在意識裡的魔力一口氣釋放一般。隨著諾克特越來越靠近利維坦,天地之間開始轟然巨響,巨大的紫雷閃電不斷從天而降,海面下的地殼搖晃起來,湧起的海水不斷拍打著歐爾提謝城鎮的高牆。


諾克特已然分不清,徘徊在腦海裡久久無法散去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是悲痛、絕望、憤怒、釋懷、後悔、還是一絲絲對來世的些許期望?諾克特肆無忌憚地使用著身上所有血管與毛細孔流露而出的魔力,像是發洩一般瘋狂地催使著幻影劍與召喚獸,或許這能帶走他不願承認現實的傷痛。


他閉上了那雙宛如要流出鮮血的紅眼。


或許就這麼抽乾了自己的魔法與生命,什麼都不需要再管了,昨日未來、光明還是黑暗。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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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3-35)

我是覺得邊聽BGM邊看比較舒服啦。(閉嘴氣氛破壞者)
BGM Somnus (Instrumental Version) (Xiami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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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普特憋著氣動了動沒被束縛住的左手,他想在身邊找些可以擊退艾汀的物件,而腰間像是有個堅硬的東西磕著,他悄悄地伸向腰後,摸出了那個東西,那個觸感質地太過熟悉,普羅普特在那剎那間就知道,那是他的愛槍--迅銀。

 

他已經不能多加思考在無法使用魔力之下,為何只有這把迅銀會出現,他只記得在那場奇異的夢中,露娜將這把槍賦予了神巫的力量,這把槍也許有辦法暫時擊退艾汀。


普羅普特在艾汀被露娜的舉動吸引過去時,將槍口抵在艾汀的腹部,抖著無力的手指用盡所有力氣扣下板機。

 

一陣槍聲響徹天際,諾克特認得出來那是普羅普特開的槍。


頓時間水幕開始散去,理維坦似乎不再阻撓諾克特的前進。諾克特所在離他們三人還有一段距離,這之間毫無任何建築物能讓他進行變移,諾克特朝水面用力擲出了劍,瞬間移動到了空中。然而在離開水幕的範圍外,諾克特感受到體內的魔力像是被封印住一般,一絲絲都無法使用。沒有魔力的支撐,諾克特墜入了海中。他已經幾百年沒遊過泳,他用著拙劣的泳技,一心只想快速遊到那座殘破的高台。

 

迅銀的子彈在體內炸成花狀再從背部穿出,造成的殺傷力極強,艾汀的肚子上明顯破了一個洞,而從他體內流出流出的不是鮮紅色的血,而是黑而黏稠、屬於使骸的液體。他睜大著眼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暖黃色的光點從中散發擴大,侵蝕著他的軀殼。

「神巫的力量?」艾汀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別開玩笑了,就憑這點力量也想拯救世界!」他放開普羅普特已經脫臼的右手臂,反手扇了露娜一巴掌,力道之大讓露娜馬上昏了過去。


艾汀幻化成諾克提斯的模樣,「既然你們這麼愛這位可憐王子,想必被王子殺死的感覺一定很幸福吧。」連聲音都是諾克提斯,「哪!普羅普特,你不是很喜歡我嗎?」"諾克提斯"的話裡帶著一絲絲笑意,「可是我並不怎麼喜歡你呢,倒不如說,你惹我生氣了。」

 

普羅普特幾乎無法睜開的眼睛,而"諾克提斯"的話卻深深的傳達到他的內心,儘管他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諾克特,但是從上而下注視著他的那雙眼睛,卻跟曾經冷漠的諾克特好像、好像……




「普羅普特!」從海面上傳來的呼喊,讓普羅普特想要扭頭過去尋找來源,但被捏緊的頸部根本動彈不得,無法吸到氧氣而大張著的嘴,開始無意識地從嘴角流淌出唾液,混雜著臉上的碎泥沙與骯髒的血液。背部的傷口血液還在流淌,肌肉已經逐漸冰冷失去知覺,普羅普特想都沒想過自己會承受到如此巨大的傷害。


越靠近高台,諾克特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刺痛。拯救露娜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事。諾克特已經忍不住咒罵著,他已經轉生多世,何嘗不知道艾汀那段沒有人哀憐的痛苦過往,諾克特也希望自己能為路希斯贖罪,但至少不要再讓他身邊的人為他受到傷害。


"諾克提斯"高舉起手,一把諾克特最熟悉的劍出現在他手上。那是屬於父王雷吉斯的配劍,在殷索姆尼亞失去了王的守護後,本來由布瑞斯帶走,如今卻在他的手上,顯然布瑞斯已經遭到迫害。"諾克提斯"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在海上載浮載沉、想努力游過來的諾克特。

 

可憐的王,水神利維坦在他的身後佇立著,卻給不了王祂的神力,不願望幫助王。可憐的王,他救不了誰,誰也救不了他。




諾克特滑動著雙手,在不斷顛簸的海上奮力前進,心裡卻總有股聲音告訴他--他什麼都辦不到。明明只相隔幾百公尺,卻像隔了幾個世紀遠,諾克特有種自己永遠遊不到岸上的錯覺。

 

眼角開始酸澀,和著海的鹹沖進他的眼底,強烈地刺激著腺體,分不清到底是淚水還是海水。諾克特聲嘶力竭地吶喊著普羅普特的名字,喉頭裡溢出了腥甜的鐵鏽味。但不管他怎麼呼喊,普羅普特都無法回應他。

 

「可憐的王。」"諾克提斯"說著,皺起了眉,瞇起那雙眼眸,眼底的藍灰色映著海的水色,彷彿快掉下眼淚的錯覺。


「再見了,我親愛的普羅普特。」

 

握住劍柄,一落,劍刃直直插入普羅普特的胸口。


「嘎啊……」


早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咽喉,在這一剎那連哀嚎都無法。普羅普特睜大著的雙眼完全失焦,他已經看不見任何景象,所有的感官都跟隨著呼吸逐漸遠離,甚至已經忘記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劍刃沒有久留,"諾克提斯"迅速地拔開了劍,也仁慈地鬆開了普羅普特的喉嚨。沒了阻塞的傷口開始從破碎的動靜脈噴湧著溫熱的鮮血,濺滿了"諾克提斯"的臉與上半身。他從普羅普特已經無法動彈的身上站起,由高而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可憐的王,我會將你所愛的人,一個、一個地,帶走。」


風浪變得強大,一艘飛艇降落在他的身後,他轉過身撇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露娜,他已經變回原本的艾汀。


「既然有那位勇敢的尼弗爾海姆孩子為妳榮耀的犧牲,這次就放過妳。」


「艾汀!!!」諾克特的怒吼像穿透了厚重的水氣,艾汀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諾克特不敢相信方才自己親眼看見了什麼景象。


艾汀化成他的樣子,傷害了露娜,將那把屬於他父親的劍,插進了他最愛的人的胸膛裡。而他最愛的人,那個曾經跟打情罵俏嘻皮笑臉的普羅普特、在他懷裡哭著睡著的普羅普特、因為一把雨傘而開心得亂七八糟的普羅普特,已經像個不會動的漂亮玩偶,靜靜地躺在祈禱的高台上。


艾汀優雅地向他們告別,飛艇很快地離開了建築物,諾克特沒能追上他,這時身體裡的魔力才被解了禁一般湧現出來,只是為時已晚。



諾克特沿著高台邊緣攀上,石子劃破了手掌與指甲裡的肉,骯髒的泥沙滲進了傷口裡他也管不著了。


普羅普特還睜著眼。


諾克特按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試著讓自己冷靜地摟住他,在他胸口上倒下萬靈藥。「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普羅普特……你不會有事的……」諾克特讓自己的魔力作用在藥效上。


冰冷的無色的藥水灑落在普羅普特不斷流出血液的胸口和被卸下關節而扭曲的右手,卻只是沖淡了濃烈的血腥味,傷口沒有任何復原的跡象。


一隻冰涼的顫抖著手搭上了諾克特帶著護套的手。


「諾、克……」普羅普特的眼神開始渙散,被壓壞的嗓子只勉強擠出幾個字,「已經……夠……」他瞇起了眼睛,黑而濃密的眼睫毛也微微顫抖著,普羅普特從脖子以下開始失去知覺,所有的疼痛已經超過他能承受的範圍,佈滿傷痕與血跡的手也失力而滑落。諾克特立刻回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傷痕捧著。


再睜開眼,感覺到幾滴水珠滴落在臉頰上,普羅普特想對諾克特微笑,露出他左邊的虎牙,但是身體的冰冷使他的任何一吋肌肉都難以拉扯。


「別哭……」


「普羅普特!讓我幫你!讓我幫你好不好!」諾克特哽咽著,聲音抖得厲害。他想再將萬靈藥淋在普羅普特的胸口上,想要阻止那該死的紅色液體外流。「可惡!為什麼這藥一點用都沒有!」他抵在普羅普特的額頭上,伸手壓住普羅普特的傷口,很用力很用力,可是普羅普特卻感覺不到痛,他只努力撐著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望進諾克特的眼底,距離再近,他也看不見自己。


「別……別哭……」


諾克特的眼淚從嘴角滑落,滴落在普羅普特逐漸灰白的臉頰上,曾經粉嫩柔軟的雙唇如今已經失去血色。所有流淌出來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石地板,諾克特的衣服也被液體浸成了失去所有希望的深黑。


逐漸地,有股魔力回歸到諾克特的身體裡,所有屬於普羅普特的氣息都正在消弭。


「普羅普特!算我求你了!」諾克特大聲哀求著,希望普羅普特聽見他的聲音,希望能有一場奇蹟發生在他身上,「算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普羅普特闔上了雙眼,他的聲音已經小得連將耳朵靠近他嘴邊都聽不見了。













「諾克特!小豬王子快醒醒!」

「哈啊?你說誰是豬?」

「嗯?誰應答誰就是嘍!」

「那你是什麼?」

「當然是小豬王子的小豬公主,苟苟!」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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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30-32)

BGM The Niflheim Empire (Xiami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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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普羅普特會在那裡!


諾克特用力地呼喊著他們的名字,而水幕卻像是把他們分割成兩個世界,不管諾克特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從這個水幕中間逃離,而外頭也聽不見看不見水幕裡的狀況。


「這到底怎麼回事!」

「打敗吾,這是你的任務,然後去完成你的使命,其餘的事情你不必再理解。」


被利維坦狠狠地賣了關子。他瞪向高高在上的利維坦,諾克特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怒氣,不管艾汀他可歌可泣的過去與緣由,不管他聽不聽得懂神的語言,更不管露娜會不會就這麼將力量耗盡而亡,他只想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怎麼回事,所有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合常理,現在更是。

 

「露娜小姐,您沒事吧!」及時趕到的普羅普特將露娜護在身後,高舉著英勇槍,將槍口準確地瞄準著艾汀的胸口,用左手將摔倒在地的露娜拉起身。


露娜傷得不清,身上到處都有瘀血與大面積的傷口,她只能靠著普羅普特的力量,倚在他的背後,「普羅普特君……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我在夢裡看見他,我很不放心。」普羅普特回應著露娜的問題,邊注意著艾汀的動作,就算他現在挑著嘴角高舉雙手表示投降,普羅普特仍對他高度警戒,艾汀這男人的心思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捉摸的。


艾汀被普羅普特的槍逼退了好幾步遠,他酒紅色微卷的頭髮在風雨中不規律的飄動著,偶爾遮蓋住了他那雙令人難受的眼神,彷彿下一刻又會變出什麼把戲。


「英雄救美?」艾汀抬頭望向水幕,他也看不見裡頭是什麼情況,不過他很清楚,諾克提斯殿下就在裡頭,是啊!說不定也像他一樣,正從裡頭往外看呢。艾汀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淺淺地笑了笑。「哪啊!還不快點過來嗎?諾克提斯殿下!」


水幕裡毫無動靜,普羅普特的心隨之沉了幾分。


「哎呀,普羅普特君,露娜弗雷亞殿下,該不會失望了吧?諾克提斯殿下似乎還沒辦法來救你們呢!」艾汀突然向前踏了幾步,高舉的手也擺了擺,一點也不畏懼普羅普特扣發板機。


為了護住露娜小姐,普羅普特不允許自己逃跑,他用身高將露娜罩在身後,仍用槍指著逐漸靠近的艾汀,與他面對面,慢慢移動腳步轉移所在方向,讓露娜的身後是有路可逃的。


艾汀就像是在玩弄兩隻瀕死老鼠的貓,不亦樂乎,他樂意看到兩人如此可愛又愚蠢的行為。「普羅普特君,你知道嗎?我對你很感興趣,我非常想跟你好好坐下來聊一聊--」


普羅普特瞪著眼前的男人,他本以為艾汀只是個奇怪的敵國宰相,沒想到卻真的想要傷害露娜小姐打從心底無法原諒。「我跟你沒什--」


「關於你的父母?」


露娜感覺到普羅普特的背部肌肉明顯僵直了。


普羅普特對著像是想對他釋出善意的艾汀不發一語,握著槍枝的右手明顯顫抖著。露娜深知雙親可能就是普羅普特心中最大的弱點,而艾汀在用這件事情無恥地攻擊他。露娜看不見普羅普特的表情,但她握住普羅普特藏在身後的緊握而冒出青筋的左手,試圖給與眼前這名脆勇敢奮戰的男孩一些勇氣。

 

普羅普特嚥了口水,平常高亢俏皮的嗓音現在如同敲響死亡的喪鐘般低沉而毫無起伏。「我不需要知道,無論他們是否愛過我、是否承認我的存在。我的命運從來不是他們賦予的。」


從有記憶以來,他便跟隨著一群受到戰亂而無家可歸的難民群眾一起從尼弗爾海姆流浪到各處,最後進入路希斯領地,被當時發布的戰亂人民收留政策納入其中,與一些在流浪之中從疾病與肌餓中倖存下來的人一起被帶入殷索姆尼亞,並且與幾位年紀相仿的小孩被送進位在整個王都最邊緣偏僻的平民區孤兒院。


那時候不過六或七歲,普羅普特不覺得自己能夠活多久,甚至他認為等到一定歲數之後,他會被逐出孤兒院,他會繼續在陌生的國家裡流浪、然後死去。他對於戰亂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是空白的,唯一記得的是他的名字普羅普特阿金塔姆,還有一個永久的印證了他的出生的證明--右手腕上的條碼。他觀察過所有逃難者之中,只有他擁有這個印記,上頭有串數字,或許就是他的出生日期,他不太確定。


在孤兒院時被其它小孩看見條碼,被嘲笑是個外來種、怪物,還被他們用石子丟過。這些日子普羅普特都默默忍了下來。他曾想用石子把手腕劃破,但還沒刻破條碼就痛得哭出來,便放棄了,之後總是用小手帕或長袖衣服蓋住。


受到上天眷顧,幾個月後一對夫婦領養了他。那對夫婦只是名義上的結婚,他們對彼此並沒有任何愛情,甚至沒有同居,也讓普羅普特獨自一人住在對他來說有些大的房子裡。但是在往後的日子,他們給與普羅普特該有的生活以及從國家索取的補助津貼,讓他不用替衣食煩惱,也不追究普羅普特的過往。偶爾能在信箱裡收到來自"父親"或"母親"的慰問信,這讓普羅普特覺得人生就此滿足了。


「真是個令人想好好疼愛的好孩子。」艾汀為他的話拍拍手,「不過,你肯定不知道你已經跟你的生母重逢了。」他探出腥紅的舌尖,在薄無血色的嘴唇上一舔,「而且你還殺了她--唔!」


「住口!」普羅普特突然衝上前朝艾汀的右臉痛毆一拳。不過他的力量並不夠大,艾汀只是被他打退了好幾步,重新站穩了之後用白色袖口擦掉嘴角的血跡,他看著衣袖上的紅點,從喉嚨裡發出了像是猛獸襲擊前的低吟,還參雜了對普羅普特軟弱攻擊的嘲諷,「呵呵。」打了響指,普羅普特緊握在手上的英勇槍化成散亂的銀白色水晶,在空中消失不見。普羅普特還來不及感受到體內魔力的消逝,就被艾汀一把推倒在地。


地上全是碎石塊,只穿了件薄背心的普羅普特在猛烈撞擊下被石子割傷背部,甚至有尖銳的石角挑起了傷口,讓表皮層的肉掀起一大塊,鮮血直流。瞬間的痛感普羅普特感受不到,在下一剎那艾汀狠狠地掐緊他的脖子,膝蓋也在壓在他的胸口上,普羅普特開始感覺強烈的巨痛與無法呼吸,金色的頭髮也染上了灰濛的塵埃。


「快放開普羅普特君!」露娜握緊手中的權杖朝艾汀的背部揮去,艾汀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反手接住,用力一揮地將露娜推得更遠。


艾汀抬頭望了一眼水幕,他皺了皺眉,「還不來嗎?親愛的王子殿下。」他低下頭,盯著臉色刷白,正張著嘴想呼吸的普羅普特,艾汀的眼白已經逐漸轉黑,屬於使骸的黑色魔印攀藤在他的臉上,表情正崩解著。


普羅普特無力地抓住掐緊他脖子的那隻手,希望能讓他與自己的脖子產生一點空隙。他將眼神飄到艾汀身後也是傷重得快無力抵抗的露娜,「快……」聲帶被狠狠擠壓,脖子上的血管與筋快被掐得爆裂,他的聲音扭曲變形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快走……」


「普羅普特君!」露娜還想撐起身子,但是來自胸口與腿部的疼痛讓她連走過去都困難。


「身為國王的騎士與神巫,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讓我好失望。」艾汀感到相當惋惜,他垂了眉毛,口吻盡是感嘆,「一個神巫,揚言要拯救世界的神巫,不僅連與神執行誓約都辦不到……」艾汀將頭轉向露娜,「哪啊!你看,連一個即將被我殺死的"普通"男孩也救不了。」看著身下的普羅普特,伸手將他配戴在右手上,用來遮蓋著屬於尼弗爾海姆克隆人條碼的皮革手環給扯掉,銀色的環扣被拉成兩半掉在地上。他抓起普羅普特的手,像是要把纖細的手腕掐斷一般用力拉扯著,讓露娜看得清楚,「你瞧!多美的記號!一個屬於尼弗爾海姆帝國的克隆人,居然想成為路希斯國王的騎士!」

 

「普羅普特君……」露娜不在乎普羅普特的身分,她只知道在她眼前,有個男孩為了救她而陷入將會被殺害的困境。她扶著胸口,肋骨可能斷了好幾根,連呼吸都痛,但在怎麼難受都沒有普羅普特君的痛苦。咬緊牙,眼眶裡生理心理的淚水快要一擁而出,藉著權杖撐起了身子勉強走了幾步,在跌上艾汀的背之前跪倒在地,伸出手貼在艾汀的身上。


暖黃的光流轉在露娜白皙的手掌與艾汀彎曲的背脊上。

 

那些黑暗是很熟悉的感覺,露娜恍然大悟,明白眼前這男人所有的仇恨來自哪裡、又有多深厚,艾汀想徹底隱瞞的所有情緒與感情,毫不猶豫流向了露娜,彷彿在露娜面前,他的無助是袒露無遺的。「黑暗的使者,請你安息,神一定會帶你走向另一片光明。」


艾汀的眼神迷茫了,他變換回褐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為自己尋找繼續潛伏黑暗的理由。






→(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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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筆糟,先po到這裡。(雖然後面是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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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29)

BGM The Niflheim Empire (Xiami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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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對於聽見吾的聲音而感到驚訝?」利維坦甩了身子,在自身周圍架起水幕,將自己與帝國軍(當然也包括在他身上的諾克特)都困住。


諾克特收起武器,摸了摸利維坦的厚如鋼板的藍綠鱗片,「至少在以前的世界裡我沒有遇過。」諾克特對於他口中的使命感到好奇,從第一次轉生以來,他就重複著幾個幾乎相同的故事模式。而這一回,是他幾百年來唯一次覺得所有事情都跟料想的不一樣的。


「我的使命,難道不是不斷重新度過這些日子嗎?」


利維坦突然轉過頭撞落幾架在他身邊環繞的飛行武器,諾克特怕摔出去而牢牢抓在利維坦頭頂上。


「看來還不是時候。」利維坦將頭轉向被他摧毀的高台,讓諾克特看清楚站在那裡的人是誰。「吾並沒有與那個神巫締結誓約,因為這一世的王已經陷入沉睡,那個"王"並不需要吾的力量。」


他知道利維坦指的是這世界原先的"諾克提斯",這很奇怪,諾克特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為了完成他們口中的"王的使命"而被轉生到這個世界,擅自終止這個"諾克提斯"的人生並幫他繼續下去。他居然為自己感到愧疚與抱歉。


水神利維坦已經將周遭的帝國軍紛紛打落,但他所昇起的水幕沒有降下來的跡象。隔著水幕,諾克特看見在高台上面對著他們的露娜弗雷亞。


「露娜!」既然無法締結誓約,那必須先趕去露娜身邊才行。諾克特動了動身子,想要從水神身上變移出去,卻被水神出聲制止。


「不用急,你是暫時出不去的。」水幕像是增厚了般變得有些模糊。利維坦抬了抬頭,示意讓諾克特仔細看。艾汀正走向露娜弗雷亞。


「露娜……露娜!」諾克特無視利維坦的勸告,不斷朝空中擲出刀劍進行變移,但正如利維坦所說的,那層水幕就像是有辦法吸收所有魔法與攻擊一樣,不管怎麼往前都無法突破。諾克特只好先移動到被水風捲起飄在空中的破碎建築上。


「可惡……」諾克特憤恨地搥了地板。難道這一世又要看著露娜再受一次傷害嗎?




「把戒指交出來吧。」聽見艾汀的聲音,露娜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她握緊手中的杖,看著艾汀緩慢地逐步逼近,再往後已經沒有地方可以逃了。


艾汀並沒有要放過露娜的意思,他知道這女孩不可能輕易將光耀之戒交給他,就算現在毫無退路。露娜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只能揮動手上的杖,讓艾汀別再靠近。


「哦,挺兇的嘛?算了!妳就親自交給他好了。」艾汀一把捉住露娜的手將她拉近,從袖口溜出一把小刀,猛地朝露娜的腹部刺去。


突然一股力量將艾汀手上的小刀給擊落掉入海中。


「住手!」


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普羅普特,從一瞬而過的飛行武器上跳了下來,阻止了正要傷害露娜弗雷亞的艾汀。








→(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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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界結束倒數

會將第一世界寫完之後再一起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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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クプロ]心霊写真(28)

BGM The Niflheim Empire(Xiami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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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敬畏神,是敬其慈悲,而神也該賜予人們慈悲,才能夠被稱之為神,難道不是嗎?」露娜的腿被石子割得傷口到處都是。她倚著杖撐起身子,向水神利維坦質問著。


「吾不需慈悲。這世的王已經沉睡,卑賤的人類又要拿什麼作為賭注向吾索求力量?」


利維坦的話讓露娜相當驚愕,在儀式之前才見過諾克特,為何利維坦會這麼說?或者他所指稱的王是另有其人?


「不,王還活著!請你將力量借予王,讓王幫助這世界恢復光明。」露娜暫且無法思考這麼多,她強烈的渴求這場儀式能夠成功,能夠讓諾克特從利維坦身上獲得力量,她想盡到身為神巫的責任。


利維坦受到帝國軍的攻擊,但對他而言似乎一點傷害也沒有。他並沒有正面回應露娜的話,「妳身上有著不屬於妳的力量。」看著露娜睜大著眼,「那個二十四使告訴過妳這件事情,卻沒告訴妳"王"的事情?」


隨後,不管露娜怎麼追問,利維坦都不再多說一語。露娜相當挫敗無助,她撐著身子站在破碎的高台上,看著逐漸靠近、準備迎擊利維坦的諾克特。



附近的街區已經被掃得一團亂,普羅普特根本沒有地方停下飛行武器,他趁亂中找到空隙,讓諾克特得以靠近水神的眼珠子。


「諾克特,就是現在!」

 

諾克特重重拍了一下普羅普特的肩膀以示感謝,便擲出劍變移到水神利維坦的身上。為了避免利維坦的攻擊,諾克特讓普羅普特在他成功降落後立刻離開了高空區域。諾克特抓著利維坦身上凹凸不平的鱗肉,往他的面部攀去。諾克特還不曉得神巫與利維坦並沒有執行誓約,他看著利維坦比他整個人還大的眼珠子,高聲吶喊著,「利維坦!請你將力量借予我!」


利維坦動了動身子,很簡單地就擺脫了帝國軍朝他射過來綑綁用的枷鎖,眼珠子緩緩地朝諾克特望去。


「你還記得你的使命嗎?」利維坦沒有開口,但是他的聲音卻能直接傳達到諾克特的腦海裡。諾克特嚇得差點鬆了手,這是他頭一回聽得懂神的語言。然而更讓他不知所措的是,在最一開始肯緹亞娜要他進入轉生世界,就是要完成她口中的"人王的使命"。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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