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手札(21-25)

21

全身上下除了可以射出小旗子的砲管,已經沒有任何具有殺傷力的武器。刀械、盔甲也被卸除,隨便一場大雨都能讓我生鏽報廢。

他的夥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拿了一些布料盡往我身上套。

「嗯!」他們拍了拍手,給了評語,「果然超不適合的!」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還是一具機械體。

不清楚為何他們對我熟悉,往後會努力捕捉數據。

他們入住旅館時,會將切斷所有四肢連接的我拖出車廂,由黑頭髮男孩與一位壯漢合力將我扛盡房間。

我注視著連接線,金髮的男孩注意到了。

『接上連接就好。』全身上下都是金屬製,很重。

「不行!你偷跑了怎麼辦!」有著好看刺青的壯漢搶先著回答。

『不會。』我打開手腕,將砲管對準他,發射。

被那人粗魯地直接切斷了電源。




22

到達地標名稱為雷斯塔倫的城市。 

最低氣溫仍然高達40度。每個關節運轉起來都不太穩定,裡頭的潤滑油都變成水。

似乎有哪一位他們關愛的人類逝去,他們每個人的情緒反應相當低落。

我在人類的感情與心理學上,幫不上任何忙。

他們帶上一位少女,她坐在後座,而我依舊被塞在後車廂。

他們似乎要前往沃拉雷基地,他們將我託付給少女,並且隨即就出發了。

為何一點都不擔心我襲擊少女?

少女很畏懼我,她要我坐在角落一動也不動。沒問題,我可以先休眠。

金髮男孩在出發前說,希望我能好好保護伊莉絲--就是要求我坐在角落的少女。

取消休眠。

少女不敢看著我,像是自言自語的問著,「為什麼他們會帶上你……」

我知道金髮男孩留了一條傳接線在我腰上的配件掛包裡。

少女因為我站起身而嚇得往我身上揍了一拳。

盔甲有點凹陷。




23

他們回來了。

少女向金髮男孩道歉,為我身上盔甲的凹痕。

金髮男孩在考量什麼時候去扳幾塊帝國軍的盔甲來修補。

被稱作王子的男孩的身體狀況顯現出他有些疲勞。

再次被塞進後車廂。

他們決定繼續往南行駛,抵達三公里外的卡宴。

我聽見少女向他們談論起我的事,說我"有趣"。

 
 

 

24

抵達目的地。

所有第一次見到我的人類都充滿敵意。

但是使用連接線後卻對我充滿好奇。

人類真難懂。

但是他們接受了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我。

他們將行李暫時放在這座小木屋,我也是。

為了尋找能夠修理老舊船隻的礦石,他們選擇稍作休息後又急忙離開。

『不帶上我?』對於老是被放置在屋子裡感到不滿。

「啊,抱歉!因為……你的武器都被我卸除了說……而且那裡應該充滿水,我不希望你被弄壞……」

好,我留下來幫這些人類種植農作物,至少不需要武器。

為什麼我不逃走?




25

下一個目的地是南邊的另一板塊大陸

我的內建程式中並沒有被植入路希西斯以外的資料,我又幫不上忙。

載浮載沉。

烏黑的行李艙,休眠狀態下,看見了景象。

金髮男孩站在櫥窗前,櫥窗裡頭放滿了許多人體大小的瓶罐,裝得全是一塊塊生長不完全的肉塊,還有部分被插上機械管路,已經分不清裡頭是人類、怪物或機械。

抵達歐爾提謝。

一切都從這裡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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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沒有第三句話。


玩一種沒有朋友的遊戲。
Round II
還沒讀完的《甜點師傅的秘密推理》
頁數222  段落2 字數16 詞彙:道別

- - - - -

他不得不將它留在茫茫白雪之中。
他們本不該分別,他們是兄弟、是親人、是摯友,甚至對於彼此都懷有想要更加緊密的情愫。
他不得不將槍口抵在它的額頭上。
腦海裡,它的模樣已經模糊,仿佛它是無時無刻變幻的。

『殺了我。』
「不!」
『他正看著,快殺了我。』

槍聲是他們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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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得我要死了嗚嗚嗚嗚

0019-手札(16-20)

16

硬碟整頓時,發現一個上鎖的文件與相片。試著打開,但是不曉得密碼。

被發配到距離隕石坑東方不遠的小山路上,守候任務目標。

雨天,不舒服,容易生鏽斑。

一直站在路中間,很無聊又很耗電量的工作。

偷偷離開崗位,跑到離飛艇不遠的樹下避雨。

幸好我機械摩擦聲音比其他夥伴來得小很多,完全沒被發現。

部隊收回命令。

駐守的地點根本沒有任何目標通過,簡直毫無意義的工作。

回部隊後又被一群人類帶去解析,他們究竟想了解什麼?

又是火焰又是冰霜,身上的盔甲像是融了又結凍、結凍又融了。

那個熟悉的蓄著鬍子愛抱怨的將士走進房間來,對著玻璃窗內的實驗室講了什麼,滿臉鄙夷。他將那種眼神往我的臉上注視。我直盯著將士,直到被人類切斷電源。

 

17

同伴部隊編號都是4019開頭的,只剩自己是0019。

殲滅目標的名字好像在哪裡接收過?在任務之前。

越來越習慣比同伴走得還快速,歸功於身上連結完美的關節。究竟是誰創造我的?又為何我與其他同伴如此不同?

關於這次任務,上級指派了4319跟我在亞拉凱歐爾基地駐守,而我的崗位就在中間,那裡放了一台車,全黑,車頭有個金色標誌,流線體車身,是台非常高雅、品質優良的車。

有人潛入基地!

發現任務目標

進行殲滅

 

18

不愧是帝國首要殲滅對象,很強大。

同伴兩三下就被解決了。

軍隊增援中。

那個叫格拉迪歐的男人朝我揮了大劍。一刀下去,腦盒子恐怕就要跟身體分開了。

「別砍他!他是0019!」有個年輕的男孩阻止他。

「原來是這傢伙啊!」攻擊被他繞過,並且被他從身後斬斷了雙腿。

我迎面倒地。失去行動能力的”我們”跟被丟入廢棄機械熔爐的報廢魔導兵沒有兩樣。

魔導兵?

我的腦盒子裡突然出現了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彙’。

副電瓶已被移除--

主電瓶受到強力破壞--

Error--

警告!

Error--
警告!

 

 

19

電源被開啟,但是身上並沒有任何電瓶。腹部上的鐵片被撬開,連接了許多電線,能源就是從那裡傳輸進入的。

被斬碎的腿部機械被卸除得很乾淨,手部雖然還在,卻被取消了連接系統。

沒有任何呼救系統可以使用(軍兵不需要呼救)。

房間很黑,躺著的檯子是白鐵做的,有些冷,卻不覺得陌生。

被當俘虜?可能性只有0.06%

用不怎麼精密的腦盒子計算起圓周率,直到房間的門被打開,那些被設定為殲滅對象的人們站在我眼前。

被強迫式的用傳輸線插入了脖子。

「0019?」『部隊編號。』「我知道!」

那個問我話的金髮男孩看起來快哭了,我不懂為什麼。

「你還記得多少?」站在他身旁的黑髮男孩問著。

『你們是我的殲滅目標。』

 

20

金髮男孩留在房間裡,他把日光燈都打開,這裡看起來應該是他個人的器械修理房。

「抱歉,把你的手部連結切斷了……」他的情緒非常低落,皺著一張臉笑了起來,「不過還好,找到你了。」他湛藍色的雙眼直直看著我,「我在你的電瓶理裝了追蹤器,沒被發現真是太好了。」

我被他抱住,但是動到了腹部傳輸能量的電線,他又馬上彈坐起身。

「果然還是先叫你0019吧?我查看過其他魔導兵的部隊編號,已經沒有00開頭的了!」他站在一個台子前,戴著一雙黃色的皮革手套,被油弄得烏漆抹黑的。「這是不是代表你年紀比較大?……啊哈哈!」他突然笑得開懷,然後擅自地說,「抱歉抱歉!應該說你的經驗比較豐富?」

他在搗弄著我損壞的腿部,他想把我修理好嗎?

他反反覆覆地進入這間房間,又出去,又進來。好幾十次之後,他替我裝上了新的機械腿部,並且恢復了我的手部連結。

我打開手腕,將裡頭的小管砲火對準他,可是他並不害怕,「你可以發射看看。」

射出一根小旗子。他果然對我身上一些隱密的武器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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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愛稱)宇宙可愛!

『開槍。』
「不行……」
『快,快點開槍。』
「可是……」
『他正在看著你跟我。拜託,開槍吧。』

諾克提斯仰身倒入雪地之中,在漫天紛飛的白在淹沒他身上的黑之前,普羅普特還是跪下痛哭失聲。








「0019……」

























- - - - - 
突然覺得不需要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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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手札(11-14)

11

他說他想試著跟我溝通,因為他沒見過AI這麼高的"魔導兵"。

魔導兵?

他將手機連結上我的插槽,在手機上運行一個空白文件檔,他問我有沒有名字。

『沒有。我來自0019部隊。』

他高興得大叫,原地又跑又跳的。

「0019?所以你身上應該有編號?」『有的。』在右手臂上。

他的同伴也來向我問話,不外乎是想打聽部隊與軍營的事。但很可惜我無法告知,部隊裡的事情幾乎是機密,我們只能接收命令並且執行。

『魔導兵是什麼?』我主動詢問他,他跟我說明得很詳細,我將它一一記錄下來。最後的結論是:我不是生命體。

生命體,會隨著時間而流逝的東西,人類也是,他也是。

他很積極的想讓我更瞭解魔導兵、人類或其他物種。

在原野執行他們的”討伐依賴”時,來了一艘飛艇,下來的是人類。他說那些人就是我以前效忠的人類軍隊。

雖然使用槍械,但不堪一擊。人類很脆弱。

 

12

他們似乎稱呼那個冷淡的朋友為王子。

王子被一頭壯碩的牛撞倒在地,我聽見男孩緊張地喊著王子的名字。王子對他很重要,我猜想。

晚上露營,我在附近巡邏,確保營地的方圓300公尺內是安全的。

在某塊大岩石旁看見王子,牠很驚訝我發現他。我想問他在做什麼……啊,沒有連結器。

「一直盯著我做什麼?」他一俐落翻身,坐到大岩石上,「還是說你在跟蹤我?」他的表情我將他分析為不太友善的。

人類的頭部左右搖動是否定的意思。

嘎拉嘎拉。

他居然笑了,「搖什麼頭啊!看起來蠢死了!」然後金髮男孩跑來了,他很好奇王子跟我說了什麼。「沒幹嘛,在這裡看夜景。」

他們倆坐在大石頭上靠在一塊兒,抬頭就是紫藍色的夜空,滿天星斗與一輪明月。這張照片被我永久地鎖在腦盒子深處。

 

13

男孩說他想幫我取個名字,但還想不到。我說我並不需要,他失望極了。

某個早晨,男孩讓我躲進車廂內,要我安靜躺好。「等下會有個人過來,你別讓他發現了!」然後關上後車廂蓋。

他們在車尾與一個男人交談,我開啟了遠紅外線,發現他們正對著一團空氣說話。宛如黑洞的空氣。

一路急速顛簸,我縮緊了所有關節,減少與車體的撞擊。

他們下了車不久,大地開始晃動,有許多混雜的聲音,還有一個頻率難以接收的聲音,我的內感神經像是要被震碎了一樣。

噪音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曉得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到車廂再被打開,眼前的人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帝國軍”。

我被強行拖出,在這一瞬間,我刪除了所有與男孩他們一行人進行過的連結、文字紀錄,以及大部份的照片。

「還有電?拖去解析!這隻魔導兵被他們利用了!」

他們要強行拉出我的蓄電瓶------





 


14

 

步槍裝配完成

主電瓶電力99%

副電瓶電力100%

目標對象影像植入

任務確認:殲滅路西斯王子及其護衛三人


任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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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手札(06-10)

06

那個男孩有頭漂亮的金髮,紅通通的嘴唇,說起話來像隻充滿精神的小麻雀,很可愛,我喜歡他。

「其實我很寂寞。」我也是。

他開始跟我分享他的單眼相機,毫不慚愧的說:「沒想到你也喜歡拍照!你的硬碟裡全是照片,有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真羨慕你!」

我身上的武器被卸除得差不多了,身體輕盈不少。

「等你改造完了,一起去拍照!」他趴在台子上,仰起下巴看著我笑了笑。我偷偷調整了眼部光圈,眨了眼。

他開始變得很忙,變得不常窩在這間他專屬的維修房,但每次回來都會笑嘻嘻的。

再一次看到他時,他渾身是傷,不過他好像不在乎,依舊笑咪咪的。他從背後拿出一罐物品,外殼標籤已經被刮得看不出任何關於這物品的資訊。「我幫你找到寶物了!」他很興奮、我很不解。

「希德妮總有很多奇妙物品的獲得管路呢!」他說著,我還不知道他口中說的希德妮是誰,就被他強制關機了。


07

我做了一場夢,很奇怪,我不應該會做夢的。

我夢到我跟他一起逃離了“出生地”,我們在沙漠裡走了很長一段路,我不記得方位也不記得幾公里,沒有日月只有黑夜,過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看到他的容貌從一個小孩子漸漸長開,變成漂亮的男孩,然後蓄起了鬍子,魚尾紋越來越深,頭髮變花白。最後他倒在沙漠裡,閉上了眼睛。

開機了,我沒急著睜開眼,先把這些被我稱作“夢境”的敘述保存在腦盒子裡,並且上了鎖。

「醒了嗎?」他拍了拍我,我覺得他的觸感很奇怪。

應該說我自己的感知神經出了問題。

「我調整了你的所有神經系統,沒想到可以精密成這樣!你真是太令我驚訝了!」他興奮地說著,邊從房間角落的小冰箱裡翻出一些冰塊,盛在放著許多小螺絲的鐵盤子裡遞給我。「你摸摸看!」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溫度。

冰塊讓我的手指沾上了幾滴冷汗,他馬上用塊沾了一些機油的布將我的手擦乾。

我的腦盒子與背脊,最機密也最重要的地方都被他看過了,突然不曉得如何面對他。不是說他自做主張,而是有種"他正在徹底瞭解著我"的感覺。

不過他不清楚我的思維。

除了感知神經,他好像又在我体內調整了什麼,導致全身上下器械摩擦的敏感度提高了。

 

08

房間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他那位冷淡的朋友。他走向我,從上往下看著躺在平台上的我。而我早在確定是他時就已經閉上眼睛假裝休眠。

「你們根本不像!」

我不斷用影像掃瞄、幾百幀的動作格數與習性來做分析與比較,我也不認為我跟那位可愛的金髮男孩很像。

他們吵架了。

我被無預警的關機。

某個夜裡,我被他開機,並從一個狹窄黑暗的空間拖了出來。我很重,他那雙纖細的手拉得很吃力。

「你能走路嗎?只顧著維修,一直沒有幫你做修復測試,抱歉。」

他拉著我的手很溫熱,準確體溫是36.7度C。

身上所有關節都被替換整理過,也上了高級的潤滑油,走起路來幾乎沒有聲音。

他真的對我很好。

 

09

有聽到他們是為了我的存在而吵架。

我們坐在路邊,他低著頭一邊從身旁的黑色行李袋中翻出他的工具,一邊跟我道歉,「對不起,本來不想讓你成為戰鬥型的機械人。你之後也許會跟以前的同伴戰鬥。」

我沒辦法知道他的頭髮有多柔軟,但我喜歡他的髮絲在我冰涼的指尖裡溜過。早在那天0019部隊沒把我回收的時候,我就不屬於他們了。

我的裝備又被重新安裝回身上,不過似乎被調整了一些功能,我擅長的武器不再是槍械。

所以他們和好了,恭喜。

因為不具有網路搜尋功能,我並不曉得他們到底犯了什麼罪,會讓我曾經的軍隊如此追殺。

那位冷淡的朋友對我特別警戒,尤其在戰鬥中,他似乎擔心我會臨陣脫逃或倒戈。

從脫離軍隊到現在不曉得多久,總之我對於使用刀劍與戰鬥狀態已經有些陌生,有時候還會把自己絆倒,然後金髮男孩就會笑得很開心。

他真的很喜歡拍照,連戰鬥中也喜歡,他讓我也多拍一點。

 

10

他們還有兩位夥伴,似乎對我好奇大於警惕。

被問說都吃什麼維生。金髮男孩一臉鄙視的看著同伴,「當然是電力啊!不然是泡麵嗎?」

我不是人類,不需要睡眠,但偶爾還是會進入定時休眠狀態,像是他們趕車的途中。他們有時候會在外頭露營,我會替他們守夜。在旅館時,我可以安心的休眠到天亮。

我,在人類稱之為"頸部"的地方,有一個凹槽,就是拿來線路傳輸資料用。每隔幾個早上,金髮男孩就會拿著傳輸線插進我的頸部,線路的另一端連結到他的行動裝置,從裡面可以探測到我的電量、程式運作狀態還有軟件儲存空間大小等等。

他曾試著打開我鎖住的"夢境",不過失敗了,資料破解並不是他的強項。

我的腦盒子裡大部分都是拍攝男孩的照片,他拿這件事情調侃我。




他笑得真無良,算了,他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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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手札(01-05)

01

在這條線路上,每個人都長得不一樣,但他們的眼神空洞,在咖啦咖啦響的傳送履帶上,我試著發出聲音讓他們注意到我,但是失敗了。

我們每天都穿過層層的明亮空間,被許多機械手臂擺弄著,每個手臂負責的工作很細很不同。有的負責噴漆上色、有的負責鎖上螺絲(還只是一小部分的螺絲)。

對我而言時間的流逝並不存在,我腦中能夠定位的只有座標,例如大概隨著線路前進了兩百米。

偶爾能看見空間裡有穿著奇特衣服的人出現,我必須垂下眼皮讓他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所有的配備都很精細,我們還會獲得屬於自己的代號、服裝、身份與武器。

離開那些充滿燈光的地方,我們被強制架上軍車,運往離“出生地”好幾公里遠的北部軍營。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遵從將軍的指示,保護他、為他戰鬥。

將軍是誰、長得什麼模樣,我不清楚,或者該說不需要清楚。一切的指令都會透過接發器傳遞。當他下達指令時,我們則已經著手任務。

我能察覺背上有許多精密的電線正指引著我所有動作。

在幾次任務中,我們軍力被消耗了大半。這次敵人恐怕相當難纏。我不禁很好奇,能夠毀掉我們這些高軍事武力(甚至有些被設定成自走砲)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跟著隊伍站上了船艙,那道隔絕了世界的鐵閘門緩緩關上,除了飛船機械的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沒有。我又想起在“出生地”的事情,截然不同的是,這裡伸手不見五指。

02

我們不被允許單獨行動,在所有指令中沒有這項工作。

有的同伴負責舉起屬於軍隊的旗幟,有的同伴被強化了使用刀劍的能力,而我與部份同伴則被強化了槍械能力。

偶爾一槍命中擊斃了目標,這讓我開心得想分享,但是他們並不會聽我說。我也忘了,除了抖動著鋼鐵一般沉重的下顎來發出喀喀聲響以外,我不會說話。

身旁的同伴一批又換過一批,我開始記不得他們的代號了。

沒有任務的時候,我們被要求進入倉庫,關閉通訊線路維修。

這次從一位愛抱怨的將士口中聽到的,他們預計幾天後增派幾艘飛船到距離軍營東邊幾百公里的敵國。我所屬的0019部隊也在其中。

對於能出發到遠方,感到躍躍欲試。

最近發現開始忘記一些事情,像是有人刻意將這些"記憶"從我的盒子裡刪除一樣。 

03

……

……

……

等待我有“意識”的開機後,似乎那場戰事已經結束。這段期間發生的事,我都不記得。

之後幾個月裡,我一直都待在0019部隊,偶爾會跟著部隊一起搭飛船出外,更常是在軍營裡站哨。兩邊我都喜歡。

我們的眼睛裡有攝錄器,我可以在出任務時將漂亮的景色拍下來,然後在腦盒子裡回放。但是很消耗能量。

在軍營站哨是輕鬆的工作,卸下外出任務用的裝備,站著補充來自軍營中心高塔釋放的能量,神清氣爽。如果那個愛抱怨的將士不要來踹我們出氣的話。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損毀的一天,因為從“出生”就不具有時間概念。

然後真的損毀了。(烏鴉嘴,這個詞是這樣用嗎?)

手腕的連結繩索太脆弱斷裂了,揮出去的刀差點砍斷自己的腿。就算不會痛,但是看到自己的手腕斷成兩半收不回來的樣子真的很妙,很想笑。

上次被奇裝異服的人發現我的下顎會喀喀響,他們拿螺絲起子把我下顎栓緊了。

再後來,被1219部隊的自走砲給炸斷腿。

0019部隊回收時,我被遺留在原地。

飛船開走了。

04

下了很大一場雨,我覺得全身都快生鏽了。

有些已經損壞得毫無反應的同伴被過路人丟到路邊草叢裡,有些被拆了身體零件帶走。我開始慶幸我是被炸飛到山壁岩石邊。

陰雨綿綿,露出電線的雙手雙腳處開始銹蝕了。

日月星辰移動了好幾輪,在我準備將最後電力耗盡時,有人朝我尖叫著。

那個活潑的男孩拉著朋友,指著我的方向,希望讓朋友看我一眼,然後他的朋友很心不甘情不願的看了過來。

不知道商量了什麼事情,他們決定攀上山壁來。不覺得危險嗎?

我閉上了眼,關閉了一些不必要的感官神經元,用最低能量運作,裝死。

上上下下很顛簸。

大概朝南方高速移動了幾公里。

05

在醒來時,眼前突然出現那名活潑的男孩,他瞪著雙大眼死命的看著我。我嚇得立刻閉上眼。

他以為我故障了。

儘管壞掉的手跟腿都沒接回來,身體卻被充滿了能量,我審查一番所有的後臺程式作業跟檔案,發現我的腦盒子裡的相片有被檢視過的痕跡。

我被平放在一個鐵台架上,周邊散落了許多電子零件,我開始跟自己打賭,那個男孩想拆掉我還是想把我修好?

結論是好的。他把從路邊撿來已經損毀的同伴拆解,將一些還能運作的器械零件裝填在我身上。

偶爾會被他強制關機,醒來發現有了關節。偶爾會看見他跟另外一位冷淡的朋友交談,然後朋友叮嚀他要好好吃飯。偶爾開機後,他會直直盯著我,我已經不會被嚇到了。偶爾會邊轉動插在我身上的螺絲起子,邊跟我說話。不過我還是不會說話。偶爾累了就直接趴在鐵台架上睡覺,他那位冷淡的朋友就會進來為他蓋毯子。






魔導兵们真是可愛得不像話(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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